宝!
主位上。
刑大人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那是一种对文化重宝极度渴望的狂热。
他大袖一挥。
哗啦!
案几上,那堆价值连城的金银玉器被他粗暴地推开。
极品羊脂玉雕摇摇欲坠,前朝大儒的孤本被扫落一旁。
赵家家主献上的那幅《海上明月图》紫檀木匣,更是直接滚落到了地上,画卷散开,却再无一人多看一眼。
刑大人双手按在桌案上,死死盯着许清流,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微微发颤。
“笔墨伺候!让小先生,落笔!”
刑大人的声音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难以掩饰的急切。
王富贵如梦初醒。他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冲向阁楼角落的备品柜。
平日里使唤下人的掌柜,此刻竟亲自动手。
他抱出一卷最顶级的澄心堂纸,抓起一方徽州老墨,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上好的紫毫笔。
“快!把案子腾出来!”
王富贵冲着几名呆立的侍女低吼。
紫檀木大案上的金银玉器被粗暴地推到一旁。
那尊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雕险些滚落地面,被韩家家主眼疾手快地抱在怀里,模样滑稽。
赵家献上的那幅《海上明月图》更是无人问津,半卷画轴散落在地,被慌乱的侍女不慎踩了一脚,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
没人去管那些俗物。
几百双炽热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被迅速铺平的澄心堂纸。
许清流站在案前。他太矮了,下巴堪堪越过桌面。
王富贵极有眼力见,立刻搬来一张红木雕花的杌子,垫在许清流脚下。
许清流踩上杌子,身形终于高过了桌面。他没有立刻提笔。
阁楼内鸦雀无声,只有夜风吹动鲛绡纱帐的细微声响。
八角琉璃宫灯的光晕洒在他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将他平静的眼眸映照得深不见底。
王富贵站在一旁,双手捧着端砚,正欲滴水研墨。
他的手抖得厉害,水盂里的清水险些洒出。
“我来吧。”
许清流声音稚嫩,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沉稳。
他伸出小手,从王富贵手中接过墨锭。
注水。研磨。
一圈,两圈,动作不疾不徐,力道均匀。
浓郁的墨香渐渐在空气中散开,压过了阁楼里原本的沉香与脂粉气。
刑大人站在主位前,双手负于背后,身子微微前倾。
他看着这个七岁的孩童,没有惊慌,没有局促,甚至没有一丝即将书写千古绝唱的激动。
那份从容,仿佛他只是在自家院子里,准备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