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素的?”
许清流闻言,并没有急着辩解。他先是整了整衣冠,随后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对着刘文镜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毛病。
“回先生的话。”
许清流直起身子,声音稚嫩却吐字清晰。
“学生心中无愧,自然无惧。”
“哦?”刘文镜挑了挑眉,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何为无愧?”
“学生自入学以来,虽不敢说勤勉过人,但也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今日课堂之上,先生提问,学生据实以答,未曾妄言,亦未曾扰乱课堂秩序。”
许清流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文镜。
“既是行得正、坐得端,先生留学生下来,想必不是为了责罚,而是为了学问。”
“既是受教,那是学生的福分,学生高兴还来不及,又何惧之有?”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刘文镜握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这哪里像是一个七岁蒙童说出来的话?这分明就是一个饱读诗书、通晓事理的成年人才有的见识!
他原本只是想诈一诈这孩子,看看是不是家里大人教的套话。
可如今看来,这孩子的沉稳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装是装不出来的。
“好一张利嘴。”
刘文镜轻哼了一声,脸上的严厉之色却不知不觉淡了几分。
他转过身,背着手在过道里走了两个来回,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学堂里回响。
“既然你说你是为了学问,那老夫今日便要考考你的根底。”
刘文镜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指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孔圣人像,沉声道。
“近日村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你许家出了个神童,老夫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传言,老夫只信眼见为实。”
“《三字经》你入学不过数日,前头的‘人之初’你既已懂了,那老夫便不考你那些浅显的。”
刘文镜眼中精光一闪,存心要刁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且从‘凡训蒙’往后背,若是错了一个字,今日这手板你是挨定了!”
这《三字经》虽是启蒙读物,但越往后越是晦涩,涉及历史典故、朝代更迭,对于刚入学的孩子来说,能把字认全就不错了,更别提背诵。
许清流心里暗笑。
这老先生,还真是个倔脾气。
不过也好,既然要走科举这条路,藏拙是没用的,必须得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才能让这位先生倾囊相授。
他略作沉吟,便张口诵道:“凡训蒙,须讲究。详训诂,明句读。为学者,必有初。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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