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至四书……”
童音清脆,在学堂里回荡。
起初,刘文镜还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可渐渐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也从随意变成了凝重。
许清流背得太顺了。
不仅没有丝毫磕巴,就连那抑扬顿挫的节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仿佛这并不是他在背书,而是他在向人娓娓道来一段段道理。
“……高祖兴,汉业建。至孝平,王莽篡。光武兴,为东汉。四百年,终于献。”
背到这一段历史更迭时,许清流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刘文镜猛地合上折扇,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许清流的背诵。
“停!”
刘文镜快步走到许清流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背书谁都会,那是死记硬背的功夫,老夫且问你,这‘高祖兴,汉业建’,讲的是什么道理?这‘王莽篡’,又篡的是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考校。
背书容易,解义难。若是没有深厚的底蕴,根本不可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许清流没有丝毫慌乱。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回先生,这一段讲的是汉朝的兴衰。”
“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推翻暴秦,顺应天道民心,故而能建汉业。此乃兴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