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全是堂上的画面。
苏川药声泪俱下的指证,车承元红着眼的控诉,还有杨金英抬眼看他时,那片冰冷的漠然。
一幕幕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抱着头,把脸埋在膝盖里。
他气自己瞎了眼,气自己没听大哥和阿叙的劝。
更气自己到了这个地步,心里竟然还堵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连恨都恨不彻底。
牢门外传来了哗啦哗啦的钥匙声,跟着是狱卒粗声粗气的吆喝。
“温然,起来,有人来看你了。”
温然猛地抬起头,就看见牢门被拉开一道缝,温叙的身影走了进来。
狱卒在她身后重新锁上牢门,撂下一句“有话快说,别耽误太久”,就转身走远了。
温叙扫了一眼这破败的牢房,最后目光落在温然颓废的样子上。
她来的路上攒了一肚子的火,可真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那些火气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气。
她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墙根靠着,开口问他: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