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寝殿走去。
“想当年,哀家也是十里红妆嫁入皇家。”太后喃喃自语,“那时候哀家以为,嫁了人生了皇子就能一辈子安稳顺遂。”
“后来先帝驾崩,墨辰登基,哀家成了太后,哀家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哀家错了。”太后突然变得愤怒起来,她将桌旁的茶盏摔落在地,“哀家错得离谱!权力这东西就像是毒药,沾了就再也放不下了。”
老嬷嬷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连忙跪下来,“太后娘娘您别说了,夜深了,该安歇了。”
太后转过头,愤怒道:“哀家怎么睡得着!”
她踉跄着扑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远处慎刑司的方向。
“绘春跟着哀家几十年了,她从来都是最忠心的,是哀家连累了她。”
老嬷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娘娘,绘春姑娘是自愿的,她是心甘情愿为您担下罪责的。”
“哀家想见她,哀家想最后见她一面。”太后喃喃道,伸手想去够那扇宫门,却又无力地垂了下来,“可哀家出不去了,再也出不去了……”
“娘娘,陛下仁慈,没有苛待您,您就安心在宫里颐养天年吧,别再想那些烦心事了。”老嬷嬷劝说道。
“颐养天年?呵,没有绘春,哪来的颐养天年……”
此刻绘春正蜷缩在慎行司的囚牢中。
牢门外,站着一个太监,太监手上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酒。
“绘春姑姑。”太监冷眼说道:“陛下有旨,念你陪伴太后多年,忠心耿耿,特赦你三族无罪,今赐你一杯鸩酒,算是全了你的体面。”
绘春缓缓抬起头,看着那杯鸩酒,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带着一丝释然。
“劳烦公公了。”
“姑姑,喝了吧,喝了,就不痛了。”
绘春看着那杯酒,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
“公公可知,我跟着太后娘娘的时候,才多大?”她轻声问道。
“……奴才不知。”
“我那时候,十二岁。”绘春回忆道:“太后待我极好,她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宫里的规矩,还告诉我,以后跟着她,有享不完的福。”
“我那时候就想啊,这辈子,一定要好好伺候太后娘娘……”
“姑姑,”太监忍不住开口,“您何苦呢?明明可以把一切都推给太后,您就能活下去。”
绘春转过头,看着他,“你一个无根之人懂什么?我这条命,是太后娘娘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