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一摊。一班做枪管,一班做扳机,一班做枪托。每个人只干自己的活儿,干完了传给下一道,跟接力赛似的。
雷振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零件,枪管、扳机、枪托,整整齐齐。他拿起一个枪管,对着光看了看内壁,又放下,拿起一个扳机,扣了两下,咔咔响,清脆得很。
徒弟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随时准备记。
“师傅,一天能做多少支?”
雷振想了想,眼睛往天上看了一下,像是在心算。
“以前一天三十支,磨磨蹭蹭的,还老出废品。现在……一百支打底。一百支,保底,只多不少。”
徒弟在本子上刷刷刷地记,抬起头又问:“那火药呢?”
雷振站起来,走到另一个工位,拿起一个纸壳,黄褐色的,卷得紧紧的,跟个鞭炮似的。
“定装。纸壳的,一包一发,不用现量。以前打仗,兵们得现装火药,倒多了炸膛,倒少了打不远。现在——撕开,倒进去,塞进去,完事。快一倍。”
徒弟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眼睛瞪得溜圆。
“师傅,这玩意儿谁想出来的?”
雷振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宇文师傅画的图,制置使点的头。两个人凑一块儿,一个懂技术,一个敢拍板,就成了。”
徒弟感慨:“侯爷真神了。”
雷振笑了,笑得很朴实。
“神什么神。他也是人,两只眼睛一张嘴,就是想得比别人多。想得多,做得就多。做得多,就成了。”
四月十五。成都。侯爷府。
韩世忠的信到了。信封厚厚的,鼓鼓囊囊的,上面盖了好几个火漆印,看着就很正式。
高尧康拆开,抽出信纸,凑到窗前看。韩世忠的字还是那么豪放,跟鬼画符似的,但内容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三弟,临安这边,风向变了。新皇帝完颜亶,年轻不懂事,宠幸完颜宗弼那个狗贼。那小子又想打仗了,闲不住的。听说在调兵,十万?二十万?不知道,反正不会少。你那边得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高尧康放下信,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杨蓁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羹,放在桌上。
“金人又要来?”
“嗯。”高尧康把信递给她。
杨蓁看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多少?”
“不知道。但不会少。”高尧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头,手指在上面划拉,从庆元路划到凤翔府,从凤翔府划到和尚原。
“让王彦守凤翔府,那是金兵最喜欢走的路。让吴玠守和尚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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