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数跟报天气预报似的:“联号现在有车三百辆,船二百条,驮马五千匹。每天能运货二十万斤。够不够?”
杨蓁算了一下:“够了。但别掉链子。”
“掉不了。”苏檀儿合上账本,“掉一个链子,我赔十个。”
第二件事,也定了。
苏檀儿拿出她自己的那张纸,展开,上面画着一张商路图,密密麻麻标满了箭头。
“第三件。商路的事。”
她指着图上的西夏方向。
“野利昌的部落,想多要茶叶。嵬名察那边,想多要丝绸。边境市场每天人挤人,跟赶集似的,货不够卖。”
高尧康说:“那就多运。货不够就加量,又不是没有。”
苏檀儿说:“运不了。路太远,车太少。从成都到边境,光路上就得走半个月。现在这点车,跑断了腿也运不够。”
杨蓁想了想:“让军队帮忙?辎重营闲着也是闲着。”
苏檀儿眼睛一亮:“能借吗?”
杨蓁说:“能借。但不能白借。军队的牲口也要吃草,人也要吃饭。”
苏檀儿大手一挥:“给钱。按市价,一分不少。”
杨蓁点头:“行。回头我跟辎重营打招呼。”
赵福金坐在角落里,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
“临安那边,也可以做。”
苏檀儿转头看她。
赵福金说:“蜀锦在临安,能卖三倍价。蜀茶能卖五倍,蜀药能卖十倍。那些达官贵人,吃穿用度都讲究,蜀地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就是身份的象征。”
她顿了顿。
“但得有人开路,得有人打点。临安那地方,水很深,没熟人带路,货到了也进不了城。”
苏檀儿问:“你能?”
赵福金摇了摇头:“我不能。但我认识能的人。”
她看着高尧康。
“张叔夜还在临安。他儿子在联号干过,自己人。让他帮忙牵线,打通关节。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高尧康想了想,点头:“行。我给张叔夜写信。”
第三件事,也定了。
三件事说完,屋里又安静了一会儿。灯芯跳了一下,噼啪一声。
杨蓁忽然开口了,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刚才是在开会,现在像是在唠家常。
“还有一件事。”
高尧康看着她。
杨蓁说:“你。”
高尧康愣了一下:“我怎么了?”
杨蓁的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像个大夫在打量病人。
“你最近瘦了。下巴都尖了。没好好吃饭。”
苏檀儿接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想说了”的急切:“觉也没好好睡。黑眼圈那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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