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熊猫似的。昨天晚上我看你书房的灯亮到后半夜。”
赵福金没说话。但她看着高尧康,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轻很轻的东西,像月光,不烫,但让人心里软。
高尧康张了张嘴,想辩解。
“打仗呢。顾不上。金人随时可能来,我哪有心思吃饭睡觉?”
杨蓁不吃他这套:“打仗也得吃饭。你不吃饭,饿死了谁打仗?”
苏檀儿补刀:“打仗也得睡觉。你不睡觉,困死了谁指挥?”
赵福金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打仗也得活着。”
三个人,一人一句,像三把软刀子,不伤人,但扎心。
高尧康看着她们。看了一会儿。杨蓁叉着腰,苏檀儿抱着账本,赵福金坐在阴影里。三个人的表情不一样,但眼睛里的东西是一样的。
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敷衍,是真的被暖到了。
“行。我吃。我睡。我活着。”
那天晚上。月亮出来了,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高尧康先去的杨蓁屋里。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把跟了她八年的刀,正用一块旧布仔细地擦。刀刃上有几个豁口,都是战场上砍出来的,像岁月留下的皱纹。她擦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高尧康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把刀。
“还擦?”
“习惯了。”杨蓁把刀翻了个面,继续擦,“不擦睡不着,跟有人不洗脚不上床一个道理。”
高尧康嘴角抽了一下。
杨蓁把刀放下,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像两颗黑宝石。
“今天的事,定了。”
“嗯。定了。”
“你那个军费,心疼不?”杨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不心疼。”
“十八万贯,不心疼?你攒了好几年的家底,一下子就掏空了。”
高尧康说:“钱是打仗用的,不是攒的。攒着不花,跟废铁有什么区别?”
杨蓁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目光从调侃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忽然靠过来,靠在他肩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高尧康。”
“嗯。”
“我有时候想,要是没打仗,咱们会是什么样?”
高尧康想了想:“不知道。”
“我想过。”杨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远的梦,“在老家种地。你耕地,我织布。孩子满地跑,追鸡撵狗。邻居来串门,端一碗茶,坐在院子里唠嗑。”
高尧康说:“那也挺好。”
杨蓁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但没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