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定北军换防的折子,朕还要找定国公商议。”
江云姝领着苏瑾安,大摇大摆走出长春宫。
身后,德妃跪在冰凉的金砖上,手指死死抠着地毯边缘,指甲劈裂了都没发觉。
定国公府。
江云姝拢着狐裘走进来,将手里的汤婆子递过去。
“皇上今天在长春宫,可是把德妃的面子踩在脚底下了。”
楚景舟接过汤婆子,顺手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
“皇上这是借你的手,敲打清流一派。林修源案子一出,朝堂上那些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文臣,今天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过,林家这块肥肉,盯上的人可不少。”江云姝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林抚那丫头手里攥着江南三处盐田的地契,那可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话音刚落,苏瑾安步履匆匆地从前院走来,身上还带着未化的雪沫子。
“夫人,出岔子了。”
江云姝抬眼看他。
“护送林小姐去通州的马车,在城外十里亭被劫了。”
“咱们的护卫被打晕在雪地里,林小姐连人带包袱,全都不见了。”
楚景舟皱起眉头。
“什么人干的?”
“对方手脚干净,没留活口,连马车辙印都被雪掩盖了。只在树干上发现了一枚半月形的暗器钉。”
江云姝敲打着桌面。
“半月形暗器?那是大内侍卫常用的飞燕镖。”
楚景舟和江云姝对视一眼。
“皇上的人。”江云姝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这老狐狸,明面上在长春宫护着我,背地里却派人去截胡。”
“江南的盐田,他是一分钱都不想漏给皇家商行啊。”
楚景舟把剑收回鞘内。
“要不要派人去追?”
“不用。”江云姝站起身,“林抚是个聪明人。”
“她既然敢拿地契当投名状,就不在乎最后投靠的是谁。”
“跟着皇上,可比在通州钱庄当个查账主事有前途多了。”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楚承砚就咋咋呼呼地踹开了书房的门。
“爹!娘!大新闻!”
这小子手里举着一张刚从茶馆抄来的邸报,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江云姝正在看账本,被他这一嗓子吵得揉了揉太阳穴。
“又怎么了?”
楚承砚把邸报拍在桌上,兴奋得两眼放光,
“皇上今天早朝下了圣旨,册封了一位新贵人,赐号婉,还赏了长春宫旁边的碎玉轩!”
楚景舟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婉贵人?”
江云姝拿过邸报扫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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