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出声。
“林抚这丫头,好大的造化。”
楚承砚歪着脑袋,一脸不解。
“娘,这林抚不是昨天才来咱们家求职吗?怎么一转眼就进宫当娘娘了?那她欠我的十文钱报名费还给不给啊?”
江云姝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人家现在是婉贵人,江南三处盐田的地契就是她的嫁妆。”
“皇上得了这么大一笔进项,封个贵人算什么,给个妃位都嫌低。”
楚景舟靠在椅背上。
“林修源刚下大狱,林家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皇上这时候纳了林抚,这步棋走得妙。”
“可不是。”江云姝把邸报扔进纸篓,“林家清流一派在朝堂上树大根深,皇上要拔除他们,总得有个由头。”
午后,雪停了。
江云姝坐在太师椅上,翻看长乐赌坊的账册。
林家这几年靠着放印子钱,搜刮的民脂民膏是个天文数字。
苏瑾安递上一封密信。
“夫人,碎玉轩送出来的。”
江云姝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字迹清秀。
“谢夫人成全。江南盐田已献于圣上,换得林家旁支百余口性命。”
“德妃跋扈,长春宫内乱将起,夫人若有差遣,婉儿万死不辞。”
江云姝把信纸凑到炭盆上方,看着火苗将其吞噬。
“这丫头,是个能成大事的。”
楚景舟从外面走进来,带来一身寒气。
“皇上派了户部侍郎去接手江南盐田。林家这次算是彻底伤了元气。”
江南的雪比京城化得早。
户部侍郎赵秉文顶着两只黑眼圈,把加急折子送进了御书房。
接手江南三处盐田不过半月,赵秉文瘦脱了相。
盐田是拿到了,但江南八大盐商联手罢市,盐工停工,运盐船全堵在运河上。
京城的粗盐价格三天翻了两倍。
老百姓吃不起盐,顺天府衙门外天天有人敲登闻鼓。
皇帝把折子砸在龙案上,气得砸了两个汝窑茶盏。
“一群饭桶!拿着朕的圣旨,连几个商贾都治不住!”
苏瑾安把刚送来的市价单递上。
“夫人,西市的盐价已经涨到一百二十文一斤了。几家私盐贩子趁机作乱,把掺了沙子的劣盐卖到八十文。”
江云姝把算盘一推。
“江南那帮老狐狸,是在给皇上施压。”
楚景舟擦着佩剑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赵秉文是个书呆子,只会拿大明律压人。江南盐商抱团百年,根基深厚,哪是几道圣旨能吓唬住的。”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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