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端起茶杯润嗓子。
“盐务是块大肥肉。皇上当初截胡了林抚的地契,想吃独食。现在吃不下,卡在嗓子眼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房管事递进一张拜帖。
“国公爷,夫人,江南阮家的人递了帖子,想求见。”
江云姝挑眉,接过拜帖翻开。
“阮家?江南八大盐商之首。”
楚景舟看了一眼拜帖上的名字。
“阮伯言。这老东西不在江南坐镇,跑京城来做什么?”
江云姝合上拜帖。
“来探底的。江南罢市,他们也怕皇上真动杀心,派兵镇压。”
“来京城走动,无非是想找个靠山,探探朝廷的口风。”
江云姝将拜帖扔在桌上。
楚景舟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见不见?”
“首富送上门,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江云姝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去正厅。”
楚承砚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手里还抓着半块糕点。
“娘,江南首富是不是比钱多金他爹还有钱?我去给你们端茶!”
“收起你那点心思。”江云姝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今天这局水深,别乱掺和。”
楚承砚撇撇嘴,眼珠子滴溜溜转,脚底抹油溜了。
阮伯言年过半百,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杭绸直裰,拇指上套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
见到江云姝和楚景舟进来,他起身行礼,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草民阮伯言,见过定国公,国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