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像是两块古玉在轻轻摩擦，听不出喜怒。他没有看报告，因为报告的内容，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沙瑞金微微欠身，用一种看似公允，实则早已定下调子的语气说道：
“李老那边，步子迈得太大了。
赵峰这个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他不懂得稳定与发展的辩证关系。为了追求所谓的‘汉东速度’，罔顾绿藤市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强行推动激进改革，这才引发了民怨。
我们作为国家的干部，有责任，也有义务，对这种苗头，进行监督和纠正。”
陈老点了点头，缓缓将滚烫的开水冲入壶中。
茶香，瞬间四溢。
“那个孩子的‘星辰计划’，我也听说了。听起来，是件好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就砸掉当下数万人的饭碗，这种改革是危险的也是不负责任的。”
他将第一道茶水倒掉，重新冲泡。
“平光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他看似随意地问道。
“都准备好了。”
沙瑞金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平光已经联合了国内几家主流的科技媒体和专家，就‘汉东模式’中存在的‘技术浮夸’和‘经济风险’问题，写好了几篇深度分析文章。只等今天会上的风向一确定，立刻就能发布。”
陈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不再说话。
“终于还是被我抓到把柄了呀。”
“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