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道：
“侯组长，您别急嘛。我们集团的办事，都是有流程的。这份合同，需要集团法务部、海外事业部、还有董事会三方联合审批，才能出库。您看，这不巧了吗，我们法务部的刘主任，今天正好去省里开会了。”
“你！”侯亮t平气得脸色涨红，却又无可奈何。
他发现，自己那套在学校里无往不利的“体制内规则”，在这些真正的老狐狸面前，简直就像儿戏。
他们总有无数个“合规”的理由，来让你所有的调查，都陷入泥潭。
就在他即将被逼到发作的边缘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办公室的角落里响起。
“别跟他们吵了，没用。”
侯亮平回头，只见高启盛，那个他一直看不上眼的“书呆子”，正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他的面前，是一台由赵峰特批的、运算能力堪比小型服务器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把在这个年代显得格格不入的、古老的算盘。
他的手指，在键盘和算盘上，如同在弹奏一首死亡的序曲，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我找到了一个东西。”
高启盛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一种猎物终于露出破绽的、冰冷的兴奋。
他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侯亮平。
“你看。”
“这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在过去的三年里，每个季度的最后一天，都会有一笔数额完全相同的‘技术咨询费’，从京州能源的海外账户，打给这个账户背后的皮包公司。”
“而这个数额，”高启盛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和他们集团内部一份名为‘三号矿区设备折旧与维护’项目的年度亏损额，一分不差。”
“最有趣的，是这个。”
他指着屏幕上另一份刚刚破译出来的文件。
“这个皮包公司的最终受益人，虽然用了十几层的股权嵌套来隐藏自己。”
“但他的名字……”
“我还是查到了。”
侯亮平凑过去，当他看清屏幕上那个熟悉到让他浑身冰冷的名字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上面，赫然是——
林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