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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在临窗的小榻上,手中执着一卷书,姿态闲适。
浮春站在她身后,正用布巾为她绞着湿润的发丝。
守在外间的丹荔发现了他,上前行礼,低声问:“将军,姑娘还未歇下,可要通传?”
萧恒湛摆摆手,示意不必。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目光仿佛钉在了那窗影上,贪婪地描绘着她的轮廓。
半晌,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孤月。
月光如一层薄薄的银纱,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
幼时贪玩,他和陆蕖华曾不慎被关在郊外废弃的小阁楼里,漆黑一片,唯有这一轮月光从窗缝漏进来。
他抱着瑟瑟发抖的她,轻声说:“别怕,以后不管我们隔多远,只要看着同一个月亮,就是我在陪着你。”
那时她仰着小脸,用力点头:“月亮在,阿兄就在。”
可后来。
他在边关重伤未愈,听闻她要嫁与谢知晦的消息,拼着一口气策马回京阻拦。
那夜也是这样的月色,她脖间溢着鲜血,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问:
“阿兄,如今我们再站在这月光下,你还能同我说一句,阿兄在吗?”
“就算你能,我们也回不去从前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萧恒湛早已习惯在抬头望月时,压下心头破膛而出的思念与痛悔。
他闭了闭眼,将所有外露的情绪狠狠压下。
再睁开时,已复深沉如古井。
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骨节泛白。
他在心里,对着这轮见证过无数思念与煎熬的月亮,再次无声立誓:
小四,这一次,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碍,多少非议,我定会风风光光,明媒正娶,让你成为我萧恒湛名正言顺的妻。
就在这时,窗子“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
陆蕖华似乎想透透气,一抬眼,便直直撞进窗外萧恒湛的眼里。
那一眼,她清晰无比地看到了他未来得及彻底收敛的眸光,浓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占有欲。
陆蕖华心尖猛地一颤。
不过眨眼刹那,他就恢复如初,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一阵夜风趁势钻入,带着凉意,拂过她半湿的发丝和单薄的寝衣。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萧恒湛眉头微蹙,几个阔步来到窗前,替她关上窗。
随后走进屋内,极其自然地伸手,从还有些发愣的浮春手中接过那半干的布巾。
浮春识趣退下。
萧恒湛坐在陆蕖华身后,抬手用布巾继续为她擦拭着垂落的湿发,动作熟练而轻柔,嘴上却不饶人。
“这么多年了,这毛病还不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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