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里面是她这几日精心调制的几款新香。其中一款名为松间雪的,清冷中带着一丝回甘,最适合谢昀这种自诩清高的文人气质。
翰林院多青年才俊,若他们都用这种香,到时必然风靡京城。
尤其谢昀,据说他当年中探花后,连他曾在书院的旧手稿都被人珍藏。
他这张脸,如今于她也就这点用处了。
陆瑶挑出一枚绣工精致的香囊,将松间雪的香丸仔细装入其中。香囊的绣样是桃姨找了外面最好的绣娘赶制的,针脚细密,样式精巧。
“春袖,把这香囊,还有这盘点心,给前院书房送去。”陆瑶将锦盒和点心递给春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就说……太医说半岁后可添些辅食,我特意去桂香斋寻了羊乳点心,也给大爷送一份尝尝。这香,是我新制的,让他先用着,看看可还合适。”
春袖接过东西,有些迟疑:“奶奶,您不亲自去……”
“我就不去了。”陆瑶拿起桌上的账本,头也不抬,“我还要看铺子的账。还有那两间铺子的过户手续,还需他的私印盖个章,让他得空把印章送来,或者让青砚跑一趟衙门。”
奶奶最近总是使唤大爷做事,理直气壮的很。
春袖不敢多言,捧着东西去了。
前院书房,灯火通明。
谢昀正对着一卷公文出神,青砚在一旁磨墨。
近日他日日在乾元殿听诏,半点不敢松懈。
圣人还点名要他参加蹴鞠赛,下了衙,还要去训练半个时辰,忙的很。
自那日从棠梨院离开,棠梨院那边也静悄悄的,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想必她的气还未消。
谢昀揉了揉太阳穴,不知该如何哄她。
“大爷,奶奶让奴婢送点东西过来。”春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谢昀握着笔的手一紧,心中掠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