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哥哥记得今日誓言,担起该担的责任,不要同父皇一般。”
太子拿起那枚沉甸甸的令牌,深深看了昭宁一眼:“放心,我定不辜负。”
太子匆匆离去,昭宁独自坐在书房里,低低地嘲讽笑了一声。
“父皇,这就是你权衡的结果,害死宠妃,逼死正妻,把你的儿女也逼成了弑父逼宫的逆子逆女。皇家当真是天下最可怜、可悲又可笑的地方。”
不论如何,母妃终于得自由了。
公主府的禁军很快接管了乾元殿外围所有防务。
任何人不经长公主允许,不得靠近。
殿内的皇帝似乎有所察觉,厉声喝问,却被昭宁以“父皇病重,恐有奸人惊扰,儿臣特来护驾”为由挡回。
乾元殿内灯火通明,却只映得皇帝的脸色更加蜡黄灰败。
他靠坐在龙榻上,胸膛剧烈起伏,殿外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昭宁……”皇帝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丝威压与难以置信的惊怒,“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也要学你那两个哥哥,来逼朕吗?”
昭宁缓缓转过身,她只一身素白宫装,长发简绾,像极了她母妃年轻时的模样。
“父皇,”她在皇上床榻边跪坐下来:“儿臣不是逼你,儿臣只是不想再看你继续错下去。”
“错?朕何错之有!”皇帝激动起来,猛地一阵咳嗽,帕子上染了点点猩红,“朕是天子,平衡朝局,保全皇子,朕没有错。”
“赵王纵有错,也是朕的儿子!太子……太子他就干净吗?他和他母后一样,早就盼着朕死!”
“所以,你明知赵王通敌叛国,陷害忠良,也要保他?”昭宁向前走了几步,停在龙榻前丈许处,目光如冰,“就像你当年明明猜到是姚家害我母妃,你也要装作不知,甚至任由流言四起,逼死元后?这就是你的帝王心术?”
“你的国家,你的子民,你的忠臣良将,你的爱人,都不及你的皇权重要吗?”
昭宁每问一句,皇帝的呼吸就急促一分,脸上的灰败之色也更重一分。
“你懂什么!”皇帝眼中是固执到疯狂的恐惧,“帝王之术,在于制衡!太子势大,若无赵王掣肘,他日后岂会将朕放在眼里?沈熠功高震主,边将坐大,乃国之大患!那陆氏一介弃妇,竟惹得两位重臣听她差遣,如此搅弄风云,非是良善!朕……朕都是为了大周江山永固!”
“江山永固?”昭宁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尽是嘲讽,“赵王通敌叛国,割让北境三城,以后就可能是三十城,城池都没了,何来的江山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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