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声。但当他看见那颗摔碎的毒丸时,眼底那股死士特有的疯狂与死寂,还是一下塌了一大半。
显然,他绝望地意识到,今夜落在锦衣卫手里,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陆长安没给他喘息构建心防的工夫。
他一把揪住小太监散乱的衣襟,将他上半身半提起来,把那张写着【……明身归位。】的半片残纸,直接拍在他眼前。
陆长安的眼神深得像一口吞噬光线的井,声音却低得像钝刀在割肉:
“告诉我,谁归位?”
“归去哪儿?”
“你现在点头指路,我让你活着进诏狱,给你个痛快。你若不说,我现在就把你另一边完好的下巴也一点点掰开。我会让你清清楚楚听见,自己全身骨头一寸一寸裂开的声音。”
那小太监眼珠在火光与陆长安那张冷厉的脸之间疯狂乱滚,整个人抖得像掉在烧红铁板上的鱼。
他毕竟不是顾尚宫那种熬了半辈子的老鬼。
顾尚宫能撑。
可这种只负责躲在夹壁里抄图、递字的底层内侍,心没那么硬。
陆长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牌。
所以他没再追问第二句,只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阎罗般死死盯着他,用绝对的压迫感等他自己崩塌。
果然,连三个呼吸都没撑到,小太监眼底最后那丝硬气便彻底溃散了。
他喉咙里发出比哭还难听的怪响,拼命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颤抖着,指向了旁边那张破条案。
条案边,那只被火舌舔着的旧木匣,已经被烧焦了半边。
陈虎一脚猛踹翻火盆,不顾边缘滚烫,一把将木匣抢了过来,“哐当”一声粗暴地扒开盖子。
匣子里装的不是金银,也不是厚册。
而是一摞已经用极细蝇头小楷写好、正待分发出去的细长竹纸条。
最上头那张,因为压在表层,刚才险些被火舌整个吞掉。纸头的左上角已烧得焦黑卷曲,但剩下的大半行字,在微弱火光下依然清楚刺目:
【西路已乱,外照断尾。明签回东,药签仍旧。】
陆长安死死盯着这十六个字,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活人的暖意,彻底熄灭了。
明签回东。
药签仍旧。
那个戴着斗篷、掌着整张地下暗网核心机密的女人,果然不是在往宫外逃命。
她是极其冷血地借着西偏院那场血战,把蒋瓛和禁军的视线,死死盯在了外围的包围圈上。
而她自己,却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她已走投无路的死局里,洗去一身血腥与嫌疑,换回了那层“明面上的皮”。
回到了东边。
回到了那个明明是今夜风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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