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此刻成了灯下黑的最安全位置——太子东宫。
而最后那四个字——“药签仍旧”,更像一柄生锈的钝刀,缓缓碾过陆长安心口的血肉。
这说明,东宫里那条最致命的毒线,并没有因为今夜刺杀失败而彻底崩断。
那张毒网,还在运作。
在太子朱标身边,至少还有一枚足以致命的“药签”,至今没被拔出来。
陈虎也看懂了,原本愤怒通红的脸一下铁青:“爷……这、这是不是说,那妖女根本就没出宫?”
“她不止没出宫。”陆长安将那张残纸死死攥进掌心,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声音冷得像从九幽里吹出来,“她甚至可能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回了东宫的某扇门里。”
“她现在,八成已经换回了那张明面上的皮,正跪在某个主子跟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地上那小太监听见这句如亲眼所见般的剖析,眼珠猛地一翻,整个人剧烈颤了一下,心理防线彻底被击穿。
陆长安俯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逼他抬起那张惨白死灰的脸,一字一句带着威压逼问:
“东边,究竟是哪一宫?”
“她明面上的身份,到底是谁?”
小太监的喉咙里拼命滚着怪响,似乎想说,却死活吐不出半个整字。
他像受惊过度的疯子一样,拼命摇头,涕泪横流。
陆长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反倒在这一瞬冷静了下来。
不是不知道。
是他不敢说。
这种不敢,绝不是因为忠诚。
而是因为那个名字一旦出口,连他自己都明白,不管锦衣卫给不给活路,这天下之大,都再没他容身之处。到那时,死的不止是他自己,怕是连宫墙外不知情的九族都要被拖进去一起填命。
陆长安忽然松开了手,不再逼问这个崩溃的废棋。
他站起身,将那张半焦的纸条郑重折好,塞进陈虎怀里,低声下令:
“找绳子,把他给我绑成死结!嘴和手全封死。带回外头那间小室!”
“记住!墙上的图、地上的碎纸、这张纸条、这活口,还有那个老太婆,今晚就算是天塌下来,一样都不准给我丢了!”
陈虎接过纸条,一把将那小太监像拎鸡崽一样提了起来,却还是一愣:“爷,那您呢?您不跟属下一起撤出去?”
陆长安没有回答。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道小太监方才发了疯也要钻进去的砖缝口。
这小太监显然只是个被留下来烧纸断后的喽啰。
真正的大鱼,那个写下“今夜子局未成”和“明签回东”的高层,刚才正是从这条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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