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堵住!双手反缚,捆成死结,拖进屏风后那间小隔室里!找两个最稳妥的弟兄进去按着她们的脖子。谁敢让她们发出半点动静惊了外头的鱼,我活剥了他的皮!”
外头候命的东宫卫低声应命,如狼似虎地冲进来,迅速把人拖了下去。
柳女史还挣了两下,眼神里全是怨毒。而沈典记则像是被彻底抽空了骨头,整个人瘫软如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耳房转眼被清了出来。
陆长安再次抬起头时,目光缓缓落在耳房里那几盏仍旧散着温暖光晕、仍旧安静燃烧,仿佛什么血腥都不曾发生过的琉璃灯上。
“这屋里的灯,照旧点着,一盏都不许灭。”
“炉子上的安神水,照旧温着,不许凉。”
他顿了顿,指挥着剩余的人手进行最后的伪装:
“先用冷灰和湿布,把地上的血吃一遍,再把那条深海蓝的厚毛毯铺上去。”
“碎瓷片全部扫进暗角。铜灯扶正。”
“把火炉上的安神香加一倍,把熬药的炉子重新烧沸。用最浓的药气和香气,把屋里散不掉的血腥味死死压住。”
陆长安慢慢站直身子,眼神如刀:
“把这间耳房,恢复成太子刚刚受惊服药、一切稳当,但守备还没来得及彻底缩死的样子。”
“我们,给她留一个她自以为还敢进来的东宫。”
耳房里,霎时间静了。
这一次,这片寂静里不只有恐慌。
还多了一层更冷、更紧、更肃杀的东西。
那像是一张已经见了血、尝过味道的猎网,在真正反向收口绞杀猎物之前,最后那一瞬的极致绷死。
屏风之后。
暖阁更深处。
一阵携着秋夜寒意的风,悄然掠过半掩的雕花窗棂,吹的回廊尽头那盏极少有人注意的落地琉璃灯,轻轻晃了一下。
昏黄的灯影一斜。
恰恰照亮了最远处、视线极难触及的墙角那团浓黑。
那团死寂的黑暗里,赫然多出了一截本不该属于墙角的、活人的影子。
已修改能打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