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听得头皮发炸,几近崩溃:“可、可这刺客藏在暗处,咱们怎么拿?总不能让殿下千金之躯,就这么坐在这儿,等着她来出手吧?”
陆长安根本没理会他的哀嚎。
他蹲下身,从地上那堆名贵碎瓷片中随手捡起一片边缘最锋利的,直接贴上了沈典记右手仅剩完好的食指根部。
“我不问你主子是谁,因为问了你也会说假话。”陆长安的声音平地没有一丝起伏,“我只剁你这双记牌写账的手。一节,一节地慢慢剁。”
沈典记那双死灰般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怕疼。
而是怕陆长安太懂她的命门——对于一个靠笔杆子在暗网里活着的文职暗桩来说,废了这双手,她连做妻子的最后一点价值都没了,比死还难受。
就在沈典记嘴唇剧烈发抖、防线即将彻底碎开的那一刹那,陆长安却忽然移开了瓷片,豁然抬头,厉目如电般射向墙角那两名小宫女:
“抬头!”
两人被这一声暴喝吓得一哆嗦,勉强抖着站了起来。
“那个替班掌灯的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说错半个字,我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
其中一个小宫女吓得眼泪决堤,声音抖得不成调:“回……回义公子,她、她走路极轻,就像脚跟不落地似的。她说话也很少,只低低地回过奴婢一句‘火别添太旺’,那声音暗哑,根本不像佩春姐姐!”
另一个宫女像是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拔高了声音补了一句:
“还有!奴婢想起来了!她添灯油的时候,从来不用右手!她总是先伸左手去扶灯罩!而且……而且她左手虎口的地方,有一道很深的旧刀疤!”
左手更顺。
虎口有疤。
够了。
陆长安猛然转身,对着朱标单膝重重跪地,抱拳沉声:
“殿下!臣要借这间耳房,再钓一次鱼!”
朱标那双清明的眼睛看着他,没有犹豫太久。
“好。”
“孤今夜,便将命交给你。陪你,钓她这一回。”
常保成差点当场吓得昏死过去:“殿下!万万不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能——”
“闭嘴。”朱标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语气决绝,“孤若连这一夜的局都坐不住,这东宫的门,就算白封。”
说完,他死死盯着陆长安:
“你既敢在孤面前设这等局,就别失手。”
陆长安眼底杀意沉得像寒铁:“臣,不敢失手!”
他豁然回身,目光扫向地上那两个已经半死不活的暗桩,声音冷得像地府判词:
“来人!把柳女史、沈典记的嘴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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