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纷纷回到了工地上,又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而朱敛,也回到了临时搭建的棚子里!
他将桌面上那张画满了滑轮组和起重葫芦的图纸仔细折叠好,贴身收进怀里,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的景。
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
龙江河谷的工地上,有洪承畴亲自坐镇,加上那套简易却高效的以工代赈体系,最艰难的开头已经熬过去了。
至于那些还在陕北深山老林里流窜的起义军残部……
朱敛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两省的起义军,已经被平定。
如今剩下那些零星的残兵败将,早就成了无根之木。
老百姓分到了地,有活干,有粥喝,谁还愿意跟着他们去造反、去杀头?
不得民心的流寇,就是一群丧家之犬罢了。
这些疥癣之疾,已经不值得他这个大明皇帝再亲自挥起屠刀。
“剩下的烂摊子,交给杨鹤和两省的地方官去剿抚并用,足够了。”
朱敛走到铜盆前,用冰冷的水胡乱洗了一把脸,抬头看着水盆里那张疲惫却锋芒毕露的面孔。
“该回京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京城,那个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腐朽不堪的大明中枢。
那才是他真正要面对的、最凶险的战场。
次日清晨。
宜州城外,天色刚蒙蒙亮。
晨风卷起地上的黄土,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一面巨大的明黄色龙纛,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刺破了西北荒原的苍凉。
“护驾——”
赵率教身披重甲,手按绣春刀,跨在一匹高大的辽东战马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得令!”
黑云龙紧随其后,眼神如电。
三千名关宁军精锐,刀出鞘,弓上弦,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将朱敛的车驾和坐骑牢牢护在中央。
队伍的右侧,洪承畴穿着一身沾满泥点的官服,带着宜州的大小官员,恭敬地垂手而立。
在洪承畴身后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眼窝深陷的驿卒军官默默站着。
那是李自成。
他抬头看着那面龙纛,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见证了这短短时间内,这位年轻皇帝是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硬生生将几十万快要饿死的流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这颠覆了他对“官逼民反”四个字的所有认知。
现在,他已经对这位大明朝的皇帝,心服口服了。
而在他的不远处,一个全身笼罩在盔甲之下的人影,也目不转睛的盯着朱敛,时刻注意着他的安全。
他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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