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定规矩。你们要是去了,你们就是那个帮他们的人。”
一个穿着靛蓝色短褂的年轻人放下了手里的书,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掌柜的,您是说……我们也可以像李善长那样?”
掌柜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李善长当年也不是一开始就封韩国公的,他也是从一件一件的小事做起来的。”
“你们要是愿意从一件一件的小事做起,未必没有机会。”
那靛蓝色短褂的年轻人没有再问,他把手里那本书放回书架上,转身走出了书铺。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后推着他往前走。
而在城南的码头上,一群正在扛包的脚夫趁着歇脚的工夫,蹲在岸边的石阶上低声议论着。
一个黑脸膛的汉子放下扁担,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不大不小:“你们说,那些藩王到了海外,总得有人搬货、修船、盖房子吧?”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咧了咧嘴:“怎么,你想去?”
“我怎么就不能去?”黑脸膛的汉子哼了一声,“我在码头上扛了十几年的包,什么活没干过?那些藩王带去了那么多人,总得有人干活吧?”
“我在大明干一辈子也就是个扛包的,可要是在海外跟着藩王干,说不定能混个小头目干干。”
瘦高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你这么说……倒也是。那些藩王要盖城、要修路、要建港口,肯定需要人手。”
“咱们在大明出不了头,可要是去了海外,说不定真能混出点名堂来。”
旁边一个年纪更大的脚夫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可你们想过没有,去了海外,那就是背井离乡。万一那边水土不服,万一那边打仗,万一那边日子不好过呢?”
黑脸膛的汉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总比在大明扛一辈子的包强。”
那句话说得很轻,却被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像是有一个无声的共识在几个人的沉默中被悄悄确认了。
到了十一月,议论的声浪从京师蔓延到了天津卫,又沿着运河一路南下,在十一月中旬抵达了济南府。
济南府学门口的告示墙前,从一大早就围满了人。
府学的生员、县学的童生、城里的商贾、路过的行脚僧,所有人都挤在告示墙前面,仰着头,逐字逐句地看着那份抄录的邸报。
有人一边看一边低声念出来,旁边的人安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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