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有用。”年长一些的生员点了点头,“你会写字,你就能当书吏;你懂算账,你就能当账房;你能打仗,你就能当兵士;你会种地,你就能当农户。”
“藩王们到了海外,什么都需要,什么都缺。你只要能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你就是有用的人。”
那年轻生员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那……如果我想去呢?”
年长一些的生员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时才有的笃定:“那你就去打听,看看哪家藩王或者功臣正在招募人手。”
“你去报名,只要你不是去混日子的,总会有地方要你。”
那年轻生员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份已经翻了好几遍的抄录的邸报上,像是在那些字里行间寻找着什么。
年底的时候,消息传到了最南端的海南岛。
那里的百姓虽然离京城最远,但并不代表他们对这件事无动于衷。一个在文昌县城里教书的穷秀才,站在县学门口,对着一群十二三岁的学生说了一番话。
“你们好好读书,将来就算考不上功名,也不是没有出路。”
“陛下说了,藩王可以出海建国,功臣的子孙也可以出海建国。”
“那些藩王出海的时候,需要读书人,需要识字的、懂规矩的、能写会算的人。你们现在读的书,将来都是有用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比往日更加笃定的分量。孩子们仰头看着他,像是从他口中听到了某种他们以前从未想象过的未来。
从十月到十二月,从京师到海南,从东海的渔村到西蜀的深山,那场朝会上的一句话,像一阵强劲的风,吹遍了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那些在科举中屡试不第的读书人,那些在农田里辛苦劳作却始终难以改变命运的农户。
那些在码头上搬运货物却总是看不到希望的脚夫,那些在商铺里跑了半辈子却依然只是个跑堂的伙计,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咀嚼着那句话的分量。
有人已经开始打听宁王和安化王招募人手的渠道,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最擅长的事情能不能在藩王的封国里派上用场,有人开始重新翻开那些已经落满了灰的兵书和账册。
而那些家底殷实却苦于没有门路的人,则开始琢磨着如何跟藩王的幕僚搭上话,如何成为第一批跟着出海的人。
所有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同一个判断: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