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老爷抬手想摸女儿的头,却又顿在半空,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红着眼圈说:“你娘......当年若有你一半的拼劲,或许不会为自证清白,喝药自杀。”
凤云昭也哭了,这是父亲第一次提起母亲的死因。
她握住父亲的手,“所以爹,我们不能退,娘用命都没换来的公道,女儿去替她讨回来。”
凤老爷抬手抹泪,“好,不退。这次,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让他们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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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比春风跑得快。
三日之内,整个小镇都在疯传。
说绸缎庄的凤姑娘出城遇劫,被匪人掳去数日,回来时衣衫不整。
茶馆里有人编排,酒楼里有人嚼舌根,连给凤家送布料的脚夫都在嘀咕。
凤云昭照常出门、照常进铺子、照常跟管事对账。
只是每天回来,后门台阶上多了些碎石子,有人夜里扔的。
第五天。
凤云昭坐在铺子里,对面的合作商婉拒续约。
理由说得很客气,“行情不好,回头再议。”
走的时候,那人的随从嘀咕了一句,“跟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做生意,晦气。”
凤云昭的手按在桌上,五指收紧,又松开。
管事小心翼翼地问:“姑娘,要不要跟老爷商量一下。”
凤云昭说:“我现在回去跟父亲商量。另外,备马车,明日一早去府衙。”
父亲手上有部分证据,是关于李家非法往来的。
至于谣言,除非周玄烬亲自出面澄清。
可她等了他五天,没能等到。
自城隍庙前那次偶遇,周玄烬再无音讯。
凤云昭也不强求,既然他不愿意,就算了。
他能救她一命,帮她治好眼睛,已是仁至义尽。
凤云昭离开铺子,坐马车回家。
刚拐进巷口,就看见一辆玄色马车停在家门前,车辕上挂着白玉流苏,周家的标记。
凤云昭下了马车走过去。
车帘从里面掀开,周玄烬坐在车厢内。
“凤姑娘,上来坐坐。”
“有话就说,我站着听。”凤云昭没上去。
周玄烬看跳下车,站到她面前。
“那些流言,你打算怎么处理?”
“流言?什么流言?”
“别装。”
“没装。”凤云昭笑了笑,“别人爱说什么,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周玄烬往前半步,“我问你,需不需要救你的那个人出面?出面给你作证,堵住所有人的嘴。”
凤云昭问:“那人愿意吗?搞不好,别人不信,还污了救命恩人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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