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始终没有掀帘。
车轮碾过碎石,渐行渐远。
身后的人,没有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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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正是烟雨时节。
苏州城的河道纵横交错,乌篷船悠悠划过。
凤家父女购置一间店铺,临河小楼,前铺后宅。
铺面不大,堪堪摆下两排货架。
过去三个月。
铺子从开张时门可罗雀,到如今已有七八个老主顾,全凭料子好、价格实在,一匹一匹卖出口碑。
“凤姑娘,尝尝,刚出锅的。”隔壁卖糕点的王婶端来一盘桂花糕。
凤云昭咬了一口,“王婶手艺越来越好。”
王婶往柜台上一靠,“姑娘啊,我娘家侄子读过书,在衙门当差。”
“不相看。”凤云昭拒绝。
这是第十一个媒人。
凤云昭不是不想嫁人,是没那个心思。
每次有人提亲,她总想到周玄烬。
然后她就烦了,烦自己。
入秋后,对面的铺子换了新主人。
匾额用红布蒙着,还没揭。
两个伙计,搬着药柜往里抬。
药铺?
凤云昭没多想,苏州城什么铺子都有。
第二天,匾额揭了。
【济世堂】
三个字写得硬朗方正,笔锋凌厉。
这字迹,凤云昭见过,但她很快收回视线,继续理货。
巧合而已。
天底下写字硬朗的人,多了去。
药铺开张后,生意出奇地好,药材种类齐全,价格公道。
坐诊的是个白胡子老大夫。
凤云昭隔着街,从未见过药铺的东家。
这天,王婶又来了,“姑娘!这回真不一样!”
凤云昭头也没抬,“不相看。”
“你先听我说完!对面济世堂的东家,托人来问的!说想跟你相看!”
王婶语气兴奋,掰着手指头数。
“人家条件可好了,年轻、有铺子、长得俊。那模样,是个姑娘都喜欢!”
凤云昭想拒绝,但“药铺东家”四个字,让她开不了口。
王婶说:“明天午后,醉仙楼,二楼雅间。姑娘你就去瞧一眼,不满意,转身就走,我绝不拦你。”
凤云昭:“......我考虑考虑。”
当晚,她从妆匣底层,取出那根兔子簪,攥了很久,插进发髻。
翌日午后,醉仙楼。
凤云昭到得早,坐在雅间里喝茶。
窗外是河道,乌篷船划过,撑船的老翁哼着小调。
脚步声从楼梯传上来,步幅大,落地稳,鞋底轻。
凤云昭心跳漏了一拍。
门推开。
是周玄烬,他眉眼冷峻,比半年前瘦了些,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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