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结了,流言没结。
官府的判词贴在告示栏,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但茶馆里嚼舌根的人,换了个说法。
“说是没有逾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男人同住十来天,谁信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那男人还是周家的,两家斗了三代,怎么偏偏是他救的?”
“要我说啊,怕不是早就......”
凤云昭可以不去听这些。
但铺子里来往的客商越来越少,签好的订单被各种理由推迟,连布庄的老主顾,都绕路走。
这夜。
凤老爷将女儿叫到书房,“云昭,爹跟你说个事。”
凤云昭坐下。
凤老爷犹豫道:“周家给周玄烬安排了一门亲事。定的是府城钱家的姑娘,下月过小定。”
凤云昭的手搁在膝上,没动。
“周家老爷子来找过我。”凤父叹了口气,“他的意思是,他家儿子出面作证是义举,但两家往后,不宜再有瓜葛。怕影响药材生意。”
凤云昭都懂。
就算周玄烬当堂作证,外人只看到一件事:两人孤男寡女十几天。
周家不可能让未来的当家人,跟一个名声有瑕的女人,扯上关系。
哪怕那瑕疵,是假的。
凤云昭还算冷静,“爹有何打算?女儿全听爹的。”
凤老爷长出一口气,“这地方怕是待不下去了。咱们去江南,重新起步,就算啥也不干,家当也是够的。”
“好。”
凤云昭没有哭,没有闹,就一个字。
凤老爷反而慌了,“女儿,你......”
“爹,我没事。我去收拾东西,随时离开。”
凤云昭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晚风裹着槐花的甜味,吹进屋。
凤云昭从妆匣里拿出一张纸条,是萧九留的那张,她一直没扔。
她拿起纸条看了许久,然后折好,跟兔子簪一起,锁进妆匣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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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那日,天没亮。
铺子转给了管事打理,祖宅托付给族中长辈照看,马车装了三箱细软和半箱账册,趁夜色出城。
官道两旁的杨柳绿透了,枝条垂下,拂过车顶。
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经过城南岔路口时,车夫忽然勒住缰绳。
“姑娘、老爷,周大公子在前面。”
凤云昭说:“赶路,别停。”
车夫犹豫了一下,扬鞭催马。
马车驶过路口时,车帘缝隙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周玄烬站在老槐树下,牵着一匹马,马背上放着行囊。
只要她开口,他愿意跟她一起走。
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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