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抬起头，国字脸上写满不悦：
“周扬！你搞什么名堂？下午就这点休息时间，你不抓紧歇着，跑我这献什么殷勤？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蛋！”
他向来最烦这种拐弯抹角、心思活络的兵。
周扬被吼得动作一滞，脸上却笑容不变，放下笤帚，凑到李向东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
“连长，瞧您说的。我这不是看您辛苦，力所能及帮点小忙嘛。”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向东的脸色，终于切入正题：
“是这样，连长，我有个事想请教您。秦振舒同志那个赶山队的名额，说起来，是属于咱们知青点的集体名额吧？当初也是从知青点选的人，对吧？”
李向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眼神变得锐利：
“周扬！上次打赌的事，是你自己挑的头，也是你亲口同意的！愿赌服输，秦振舒凭本事赢了那个位置！你还没完没了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警告的意味。
“哎哟，连长，您误会了！天大的误会！”
周扬立刻直起身，双手连摆，做出一副委屈又正直的表情：
“我周扬是那种输不起、耍无赖的人吗？绝对不是！”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我的意思是……假设，我是说假设啊，万一秦振舒同志因为一些……嗯，不可抗拒的原因，或者组织上的其他安排，暂时不能继续待在赶山队了……那这个宝贵的名额，是不是就该回归咱们知青点，重新选拔合适的人才顶上？这规矩，总得讲吧？”
李向东盯着周扬那张看似诚恳、眼底却闪烁不定的脸，心头警铃大作。
这小子，在这一批知青里，表面上不如李大虎咋呼，但心思深沉，一肚子弯弯绕绕。
李大虎被秦振舒收拾服帖后，安分了不少，反而是这个周扬，时不时冒出点幺蛾子。
他突然跑来强调这个“名额归属”问题，绝对没安好心！
李向东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周扬！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在背后搞什么鬼名堂？！”
周扬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连忙喊冤：
“连长！天地良心！您这话可冤枉死我了！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知青，能搞什么名堂？我就是……就是关心集体利益，来问问清楚，心里也好有个底嘛。”
他见李向东目光如炬，紧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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