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家眷的嚎哭、董家人的血,将长街染红。
她强迫自己的镇定,出帐后,拾起夫君给她的柴家棍,翻身上马而去。
“夫君不会丢下我,独自逃脱。他是我丈夫,我们拜过天地的。”
小愚随小姐一前一后骑上马匹,入目皆是厮杀声,眼泪不自觉的滚了下来。
“小姐,兴许姑爷不是故意的。”
“他是为将者,不可能拘泥于儿女情长,得对他手下的将士负责,不是为你一个人而活。”
“婢子想,就算他逃脱,也不是故意将你抛下的。”
青枝依旧坚持道:“不会的。”
“我们是夫妻,他不会丢下我。除非……”
“除非他死了。”
青枝骑在马上,握着那跟棍棒,仿佛重新给了她勇气。
这一刻,犹如神助,心思澄澈,过往的苦痛都已不在。
只有无数个在江南的日子,陪夫君习武的岁月,由他教习骑马射箭、柴家棍法的沉淀。
下一刻,她没有丝毫畏惧,迎着偷袭营帐的齐军,逆行至人群中央。
小愚在身后看得心跳如鼓,忙不迭朝她喊道:
“小姐不可!”
“刀剑无眼,若是伤着了,该如何是好?”
小愚勒马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不管齐家还是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军将。
小姐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只是略懂武艺,又不是自幼习武的练家子。
跟深宅妇人比试,能一个打十个;可上了战场,如何能够脱险。
小愚没有冲动的跟上去,因为知道自己不是过去帮忙的,而是拖后腿的。
便不能因着逞强,而成为小姐的累赘。
青枝没太听清小愚的话,但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若她寻了小路逃脱,与叔父汇合,保不齐夫君早已经在那里等着自己。
而以身试险,白白送命,说不定正好错过。
大概是夫妻之间有心灵感应,她不想抱着侥幸心理。
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他的身影,是一锏明晃晃的砸下来。
青枝出手快如闪电,一根横棍,挡在了他前头。
身后,是齐酌风朝思暮想的熟悉气息。
这一次,不是在梦里了,而是真真切切与她相见,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毕竟她那样吝啬的人,又讨厌他,执意离开,又怎会施舍在梦中相见。
沉湎于相会的惊喜,不过瞬间,便认清了形势。
他握着双锏,青枝已提起长棍,直指他胸前铠甲。
即便是反应再迟钝,也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眼前是在战场。
何况身经百战,动如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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