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和夫人死后,这相府的一切便都是自己的。”
“还要我恪守本分,不要贪心不足生妄想。说他将来顺应天命、继承大统之后,是要尊董氏为后的,让我不要不识抬举,否则便将我贬为庶民。”
这些话齐酌风从未说过,也不知是谁教她说的。
谎言最可怕的地方,便在于半真半假。
倘若有一半符合听者认知,那么围观人群便会笑纳另一半。
而齐晖向来是知道儿子对董氏那姑娘的情义的,自己膝上衣袍泪痕犹在,只可惜父子情分已了断。
“逆子!你还有何话说?”
齐晖征战杀伐这么多年,早已惯于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鲜有如此恼怒的时候。
他咬着后槽牙,青筋暴起。
这世上,能对亲生骨肉弑父而无动于衷的,想必也不多。
齐酌风没有及时回答父亲,而是望向仇氏脊背的目光,若刀子一般,落在她屈身跪在地上的背影上。
“成亲以来,我便再未去见过你。”
“席间晚宴,更不曾与你同桌而食。”
“若如你所言,我对你厌恶至极,甚至起了休妻的心思,又怎会愿意与你说这些雄心抱负。”
“到底是谁,买通了你来我背后捅刀子,做伪证。”
“我若死了,与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巴不得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