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马蹄声踩过一片银白,在主人收紧缰绳的力道中缓缓停下。
萧韫真与王鹤棠一路纵马疾驰,终于来到了敖诺河一带。
王鹤棠摩挲着缰绳,遥望远处在视野里缩成一小团的军营,呼出一口白气,“我们到了。”
这一带即使有驻军扎营也并不太平,就在刚才来的路上他们又经历了场“恶战”,由流民组成的叛军规模有大有小多如牛毛。
也正是如此,飞山营会日夜派人轮流在营地周边进行侦查,既是防止叛军作乱也是防止东厥派兵暗中偷袭。
王鹤棠从马背跳下,伸出一只手横在萧韫真眼前,“我扶你下来。”
萧韫真挑了挑眉,还未等她开口王鹤棠就胸有成竹的笑眯眯道:“我知道你一定会与他们说被叛军劫走后死里逃生,”他的琉璃色瞳眸洋溢着少年的灵动,“然后一路又卷入了别的纷争,误打误撞才来到敖诺河一带。”
王鹤棠说完后还又细细回味了一番,仰着下巴邀功似的道:“我说的对不对?”
萧蕴真没有搭上他的手,自己下了马,淡笑道:“你倒是伶俐。”
王鹤棠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抱起了胳膊,讪讪笑着。
萧韫真解了保暖的裘衣,刺骨的冷风霎时往她的脖颈里钻去。
她的外袍仍旧是出发时的那一身,袍服上沾染的几片不属于她的鲜红早就隋着时间的推移,呈现出僵硬的褐色。
“你,你解了它做什么。”王鹤棠看着她纤细的脖子在凌厉的冷风下呈现出灰白,拿起裘衣又要为她披上。
萧韫真体内真气运转,内功充沛,这点冷还伤不到她。
她抬过手阻止王鹤棠的动作,眼里划过一丝戏谑,“既然是做戏那当然是做到底了,我现在这副模样至少看起来比刚才惨一点,不是吗。”
王鹤棠真是败给她了,难得的鼓着脸的样子方有几分小时候对徐啸怄气的模样。
片刻后他又恢复了往日在萧韫真面前的沉稳。
他总想着要陪在萧韫真身边的话,就必须要这样。
有时候他这过分靠得住的感觉总让其他人都快忘了……其实王鹤棠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他的目光落在萧韫真淤青未消的脖子上。
铁链的分量那样重,更何况萧韫真还被拖拽了那么长的距离,淤青没有一两个月根本消不了。
“还疼吗?”
萧韫真一怔,没有回答他,径直往远处的营地走去。
王鹤堂看着她在雪地里独行的背影,也跟着迈起了步子。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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