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我,却也无法确认。我又为何要生生递给他这个具体的线索呢。”
乾誉殿。
常寅神色复杂的走了进来,俯在皇帝的耳边耳语。
皇帝睁开眼,混沌一片的眼眸闪着异光。
而他面前的景真人仍旧闭目打坐,一切尘世凡俗与他无关。
皇帝沉吟片刻,往殿外走去。
在幽暗的灯火中,他看见皇后与另一个人一前一后的跪在地上。
皇后即使是跪着,身上也散发着矜贵的气场。
她幽幽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位算是与她共白首的夫君。
那不容忽视的犀利让皇帝莫名感到瑟缩。
“皇后,”皇帝用下巴点了点前方,“他是何人?”
即使他刚才从常寅口中听到了名字,但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他怀疑宫显别有用心。
否则何必掐着日子在东丘寺等着皇后?
北周谁不知道皇后在正月的时候,必定会联系东丘寺的住持诵经祈福。
皇帝话音刚落,皇后眼中的泪珠从她冰封的面容中悄然淌下。
“陛下,臣妾有些话想对陛下说,陛下不打算让臣妾进殿中坐坐吗?”
天底下敢对皇帝这般说话的没几个人,哪怕曾经是大宠小宠不断的淑皇贵妃也不敢给这样皇帝甩脸子。
皇帝还不清楚皇后究竟要做什么。
他闻言登时僵住,眯了眯眼,低低道:“阿菀……”
少顷,他的音调拔高,带出了平日天子的气势。
他紧紧盯着皇后身后的人,“你们都起来,有什么话,就都进去说。”
等皇帝回来时,景真人又不见了。
常寅上前悄悄与他说:“景真人说乏了,到西配殿歇息去了。”
皇帝的白眼翻到房梁上了,这个景运就是个狐狸,哪回不是闻着味就跑了。
皇帝摆摆手,也罢。
空旷的殿宇中,宫显苍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宫显跪在地上,“草民宫显叩见陛下!”
“宫显,多年不见,你怎么这回倒是跟着皇后进宫了,是打算重回太医院任职么。”
宫显二十多年前离京后,皇帝就不再关注他的动向。
自然也不知道宫显隐姓埋名了这么多年。
“陛下,草民这回进宫,不是回太医院重操旧业的。”
皇帝斜了眼皇后,皇后站在一旁容色不改。
“噢,那你究竟是有何要事?”
“回陛下,草民这回来,是想与陛下说一说当年的旧事。”
皇帝端详着他,“哪桩旧事?”
“……关于晋王殿下的死因。”
常寅暗暗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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