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由太子即位,军国大事悉由新君裁决。”
话音刚落,满殿大臣目瞪口呆,甚至有人惊得玉笏坠地。
老臣秦中毅须发皆颤,几乎要跨出班列,被身旁的罗章死死拽住衣袖;
年轻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仿佛听见了惊雷在头顶炸开。
最怔忡的当属关昌。
他跪在群臣最前端,中书令的紫袍还未换下,肩上突然压了太子的金冠,掌心沁出的汗濡湿了笏板。
他抬头望向父皇,那双眼睛里有惶恐、有狂喜、更有一种被命运猛然攫住的眩晕。
嘴唇翕动数次,终是哑着嗓子叩首:“儿臣……领旨。”
朝野的震动持续了整整三日。
茶楼里说书人将“关昌变周昌”编成段子,谁曾想那个从县令做起,一步步升为中书令的“关大人”,竟是皇子。
当然,秦中毅、罗章等高级重臣一直是知道的,只是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又怎会乱说?
接下来的日子,礼部忙成了陀螺。
钦天监测出吉日,太常寺赶制冕服,翰林院拟贺表。
登基那天,周昌在奉天殿接过传国玉玺,手指微微颤抖。
他站在最高的丹陛上,俯瞰底下乌压压的臣民。
新帝尊杨柔儿为太后,册立宇文梅为皇后,金册宝印,隆重非常。
此外,周昌下诏:
“......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者,余皆减一等;流徙以下,尽释归乡.....”
............
皇宫别殿内,周山倚在竹榻上翻一卷古书,听到远处传来的山呼万岁声,微微一顿,随即继续翻过一页。
半年后,周山见周昌处理政务完全上了正轨,放心了。
他本准备启程去丛林,可是杨柔儿突然生病,而且病情凶猛。
周山只得暂缓,陪在杨柔儿身边。
御医虽精心医治,可是古代医学技术有限,杨柔儿病情并没有好转。
半年后,杨柔儿薨。
那夜,长安宫阙落了一场薄雪,悄无声息,像有人用白绢覆住了整座皇城。
周山守在榻边,她枯瘦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最后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散在昏黄的烛影里。
葬仪从简,一如她生前所愿。
此后,周山更觉独孤,却也无牵挂了。
第二年开春,御苑的早梅刚绽第一朵,周山便翻出了压箱底的一件青布直裰。
他对着铜镜比了比,腰脊仍挺得像枪杆。
晚膳后,他屏退宫人,独留周昌在暖阁,开门见山:“朕要微服去南州。”
周昌手里的茶盏晃了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