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暖!岭南人怕冷,赁的屋子特意挑了带火炕的。灶膛里塞几块煤,再添几根劈柴,火苗子一蹿,那炕席底下就跟藏了块烙铁似的,热力源源不断地往上透。
人往滚烫的炕上一坐,不,是烫屁股!那股子霸道的热乎劲儿,从腚底下直冲天灵盖,把一路跋涉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像抽丝剥茧似的,一丝丝往外拔。冻僵的手脚麻酥酥地回暖,冻得发青的脸颊也渐渐红润起来。
“嘶……这炕……”陈老三的婆娘王氏,起初还不敢坐实,只挨着炕沿,试探着挪了半个屁股。那烫劲儿激得她“哎呦”一声跳起来,把旁边打盹的老猫都吓醒了。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忍不住一点点挪回去,感受着那霸道的暖意熨帖着酸疼的腰背,长长地、满足地“嗯”了一声,像块冻透的饴糖,在热炕上一点点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