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周元帝强撑着被扶上光秃秃的龙椅(连个软垫都没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他看着下面一群同样惊魂未定、家底受损的大臣,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追查?查谁?连个脚印都没留下!禁军统领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除了“臣无能”,屁都放不出一个。
“废物!都是废物!”周元帝的声音嘶哑无力,带着浓重的疲惫和绝望,“朕的江山……朕的……”他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高得禄慌忙递上帕子,上面赫然带着血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甲摩擦的铿锵声!一个浑身浴血、甲胄残破的传令兵,被两个禁军架着,踉跄着扑进大殿!
“报——!八百里加急!北境军报!”传令兵的声音嘶哑欲裂,带着风尘和血腥味。
满殿皆惊!北境?!难道那贼人……是北境派来的?
周元帝猛地坐直(牵扯到胸口,疼得他倒吸冷气):“快……快说!”
传令兵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和冻疮:“三日前……北境万福村附近……发现……发现北狄狼骑探马踪迹!楚……楚校尉率边军巡防队与之遭遇……激战……斩首……十七级!我方……伤五人!”他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被血浸透大半、却依旧密封完好的皮筒,“楚……楚校尉……急报!”
高得禄慌忙接过皮筒,颤抖着打开,取出里面一张同样沾染了血污的粗纸,呈给皇帝。
周元帝迫不及待地展开。纸上字迹狂放潦草,力透纸背,正是楚校尉的手书:“臣楚骁顿首:北狄狼崽子贼心不死,又遣探马窥我边墙!幸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已尽屠之!
然狼·性贪婪,恐有后患。臣已勒兵严备,誓保边墙无虞!另,”
楚校尉的笔锋在这里猛地一顿,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意,“臣闻京中宵小,以阴风邪雨,扰我北境粮秣商路,断我边军手足!
此乃资敌叛国!臣戍边十载,刀口舔血,所求不过身后父老能得温饱!
今若有人断我粮道,坏我根基,便是与北狄同谋!臣手中刀,不识天潢贵胄,只认敌我!凡阻北境活路者,虽远必诛!此血书为证,望陛下明察!臣楚骁,泣血再拜!”
“虽远必诛”四个字,写得如同刀劈斧凿,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铁锈味,直刺周元帝眼底!
周元帝捏着这张滚烫)又冰冷(字字如刀)的血书,手抖得厉害。他看看下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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