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开封府,往西走了三天,路越来越宽,人烟越来越稀。第三天傍晚,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发亮的宽线——不是水面反光,是整条河床泛着灰黄色的光,在落日余晖下像一条摊开的大地伤口。黄河。
渡口不大,几块旧木板搭成的码头伸进水里,岸边系着两条木船。一条船底朝天扣在岸上,船板裂了缝;另一条半泡在水里,船头拴在木桩上,缆绳被磨得发毛。一个老头蹲在船尾,正在补一张破网,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三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补网。
“过河?”老头头也没抬。
“过。”九叔说。
老头把针线在网眼上打了个结,手指头捏着粗麻线绕了两圈,又用牙齿咬断线头,把剩下的线头塞进网边的卷边里,才放下渔网,慢慢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