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老头把船头拴在岸边的一根旧木桩上,没有下船,只是坐在船尾开始点烟。
“你们到了。”他说,“前面就是码头,再走几里路有村子。快走吧,别在河边停留。”
九叔把船钱加了三倍,放在船板上,铜钱一枚一枚从怀里摸出来的时候带着体温,落在旧木板上发出细碎的闷响,没有一枚滑落或者滚动,每一枚都被他按住了才松手。
钱是铜钱,一摞一摞叠好,高的摞三枚,低的摞两枚,统共叠了四五摞,码得整整齐齐,压着船板边缘那道被水浸了多年的旧木纹,像一排小小的铜柱子立在木板和暮色之间。
老头坐在船尾那块平板上,手里还攥着那根没点火的烟杆,目光从那摞钱上慢慢移过来,又移回去,数了大约两三次呼吸的功夫,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