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薇看我吃了,也夹了一筷子。她嚼了嚼,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秦麟看着她,嘴角微微弯着。
“好吃吗?”他问。
萧昕薇把嘴里的菜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还行。”
“还行是多行?”
“就是还行的意思。”
秦麟没再问了。他端起碗喝汤,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他高中的时候配了眼镜,银色的细框,架在鼻梁上,衬得他斯文了不少。他说是看书看的,萧昕薇说“你就是耍帅”,他没否认。
那天我们吃了很多。西红柿鸡蛋光盘了,排骨莲藕汤喝了两轮,连萧昕薇都说“撑死了”。秦麟洗碗的时候,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他洗碗的动作和他做菜一样,认真,仔细,一个盘子冲三遍水,再拿干布擦干,摞好。
“秦麟,你今天来到底办什么事?”我问。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说了,顺便来看看你。”他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架,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我。“你烧得那么厉害,昕薇又不会做饭,难道你指望她给你煮方便面?”
“方便面也挺好的。”
“营养不够。”
“你还懂营养?”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回答。
那几年,江宇轩一直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信,没有任何音讯。我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已经把瓦岗村忘了,把我忘了,把那条蝴蝶项链忘了。我有时候也会想,他是不是在昌京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新的同桌。那个同桌会给他倒热水吗?会给他塞手套吗?会把雨伞塞进他手里然后自己淋着雨跑回家吗?
我不知道。
后来我把秦麟送到楼下,他看着我上了楼。他站在楼下挥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起他校服的衣摆,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
“灵茵!”他喊。
我从窗户探出头。
“好好吃饭!别总吃方便面!”
“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我一直不知道那天秦麟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租的房子这里,他从来没说过。萧昕薇也不知道。问他,他就笑,说“忘了”。
直到考上大学后那年,秦麟喝醉了。是夏天,我们在他家院子里喝酒,萧昕薇也在,丁小鑫也在。蝉叫得很大声,蚊子嗡嗡的,秦麟喝了一瓶啤酒就开始脸红,又喝了一瓶就开始话多。萧昕薇说他“一杯倒”,他说“酒量差的人,话多”。那晚他确实说了很多。说小时候当皇上的事,说丁小鑫烤糊的饼干,说萧昕薇弹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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