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年元宵灯会上,她遇到的人,不是眼前的裴俨。
而是他那已经去世的孪生哥哥?!
“我吃尽了那种生不如死、不见天日的苦头,活得形同蚍蜉。“
“这种折磨人的阴私手段,万不能再在我的骨肉身上重演!”
裴俨双手撑在石桌上,骨节咯咯作响。
“更何况,三个胎儿……会要了她的命的!”
裴俨突然直起身,一把攥住龙川道长的道袍。
他双眼猩红,眼角已然逼出了泪意。
“道长行走江湖阅人无数,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盯着老道,像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
“有没有什么药,能在现在不伤母体的情况下,减掉一个孩子?”
姜裹儿的心脏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敲碎。
减掉一个孩子?!
他疯了吗?!
那是他们的骨肉!他竟然想除掉自己的孩子?!
无尽的恐慌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姜裹儿淹没。
她紧紧捂着嘴唇,生怕漏出一丁点声音。
姜裹儿唯恐裴俨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她难以承受的话,慌乱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这里。
一路返回清漪苑。
刚进内室,她便反手将门闩扣上。
双腿像是忽然被抽干了力气,颤抖着坐到榻上,后背很快就被冷汗浸透了。
脑海里全是方才听见的那些话。
减掉一个孩子……
双生子,替身……
他不是原本的裴俨,而是阿影!
姜裹儿紧紧咬住下唇,浑身抖得厉害。
“疯了。”她捂着发颤的小腹,眼圈通红,“他怎么敢有那种念头!”
母亲的本能,让她觉得刚才裴俨的想法可怕到了极点。
可冷静下来后,理智一寸寸回笼。
他为什么想减掉一个?
是因为听说了大出血会一尸四命,他在害怕。
他怕她出事,怕她凶险。
姜裹儿闭了闭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难受得像压了块巨石。
“没事的。”她抚摸胸口给自己顺气,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手心紧紧攥住荷包里的绢丝人偶,“没事的……”
她想起裴俨对她的种种,就算他是替身,他是阿影,就算当年灯会上遇到的不是他,这几个月与她朝夕相处的,帮她调查定远侯府冤案,却都是他。
只是他也太能瞒了,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姜裹儿扯松了衣领,有些喘不上气。
孕期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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