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容易心绪不稳,情绪起伏,不受控制的把事情往坏处想,这会儿更是一阵阵的心慌。
“不能慌。”她走到铜盆前,掬了一捧水扑在脸上。
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只要他对我是真心的……我有把握,让他打消那个念头。”
她过去不也曾隐瞒身份,欺骗过他吗?
所以,她不应该在这时就妄下定论,应该先暗中观察。
与此同时。
龙川道长脸一沉,把茶盏哐一下扔在石桌上。
“你当我是神仙下凡呐?”这老道气极反笑,“减掉一个胎儿?你怎么不叫我去阎王爷手里抢生死簿?”
“真没办法?”裴俨双拳攥得死紧。
“没有!”龙川道长毫不客气地甩了甩袖子。
“莫说是贫道,就算是三清六御下凡,也不可能在不伤母体的情况下,悄悄减掉一个孩子!“
“你趁早歇了这个荒唐心思,免得害了那丫头的命!”
裴俨静静闭上眼。
喉结艰难地滚了又滚。
半晌,他紧攥的拳头才渐渐松开了。
“我知道了。”
道长说得对,不能拿裹儿的命去赌。
“三个便三个吧,但万一,万一她到时候难产,你一定要保大!”
“孩子我可以不要,只要她活着!”
龙川道长看着他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裴俨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减少一个娃娃行不通,那他目前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确保,让他未出世的孩子免遭他曾经受过的痛苦。
必须从根源上,把那该死的规矩给改了!
裴俨豁然转身,大步跨出偏院,带着一身肃杀之气直奔松鹤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