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退了出去,顺手关严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母子二人,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与此同时,清漪苑的内室。
姜裹儿正靠坐在拔步床上,手里捏着绢丝人偶,拿着热毛巾仔细给它擦脸。
这几日肚子大得快,她腰酸得厉害,脾气也跟着见长。
“天天就知道熬夜,饭也不好好吃,迟早变成个干瘪老头。”
她一边拿小木梳给小人偶顺头发,一边对着它没好气地念叨。
放下梳子,她陡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便解开衣襟,将小人偶塞进寝衣里,让它紧紧贴着心口暖着。
“我今早才知道,他昨儿个在松鹤园跟老太君吵了一架……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姜裹儿隔着薄薄的布料,戳了戳小人偶的肚子。
“也不知道服个软,还死撑着去处理什么公文,真当自己是铁打的王八?”
伴随着心口剧烈跳动的情绪,这两句埋怨,传到了裴俨脑中。
裴俨原本正因萧氏的出现而翻涌起滔天戾气,因为这段心声,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紫檀木茶案前。
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铜壶,滚水注入建窑茶盏,茶叶翻滚。
他端起茶盏,走到萧氏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福州离京城路途遥远,母亲一路风尘仆仆,想必渴了。”
他语气平缓,“喝口茶,润润嗓子,您继续说。”
这看似恭敬的姿态,却让萧氏觉得受到了莫大的挑衅。
“啪!”
她扬起手,一巴掌打落了茶盏。
茶盏摔在青砖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在裴俨的官服下摆,也溅上了他白皙的手背。
“你还有脸叫我母亲?!”
萧氏指着裴俨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
“我自从嫁入裴家,哪一天不是如履薄冰?哪一天不是处处看人脸色?”
“好不容易生下嫡子,偏偏是个双生子!”
“我连月子都没坐完,就被老太君逼着,亲手把你送进那暗无天日的阁楼里!你以为,我就不心疼,不难过吗?”
“可我必须这么做,我嫁进了裴家,就只能守裴家的规矩!”
她越说越激动,双目满是自怜的悲戚与委屈。
“你作为儿子,若是心疼我,就该体谅我的艰难!就该安分守己,为你母亲,为你哥哥分忧!”
“可你呢?顶替了你哥哥的身份后,倒反天罡!现在羽翼丰满了,竟连亲人都要赶尽杀绝!”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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