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广东这边换,以后孩子上学方便。”
韦红霞低头看着案板上那根葱,葱白嫩嫩的,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润泽。
小杰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比之前低了一些:“妈,我是你唯一的儿子。”
那句话落韦红霞的耳里时,锅里的水刚好开了,热气扑上来,模糊了窗玻璃,也模糊了她眼里那一段短暂的空白。
她握着手机,手指在机身边缘慢慢走了一圈。
等那阵热气散了一些,她才开口:“我知道你是我儿子。”
韦红霞停了停,接着说,“你是我儿子,我一直记得。但你也是大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韦红霞能听见小杰的呼吸声,一重一轻的,像是在忍着。
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枣儿在远处叫了一声“爸爸”,声音嫩嫩的,隔着话筒传过来,像一颗小石子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细纹。
小杰的声音比刚又才低了一些:“妈,我再想想。”
韦红霞握着手机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水还在微微翻滚,热气一蓬一蓬地升起来,在窗玻璃上凝成一层水雾,又顺着玻璃往下淌。
她伸手把火关了,水汽渐渐散去,在挂电话之前又补了一句:“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
韦红霞挂完电话,在灶台前多站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指节粗大,掌心的纹路被岁月磨得浅了。
她伸手把那根葱拿起来继续择,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韦红霞还没有完全想好那扇门要留多大的缝,因为门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她一听见小杰喊妈,就连合页转动的声响都顾不上听,先替他敞开了。
风从窗户渗进来,轻轻拂过她的指间,她用刀背把葱拍了一下,刀刃落在砧板上,响声清脆而利落。
她知道小杰还会再打电话来,也知道自己那扇门不会永远关着。
但至少今天,她让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让他听见了门轴转动时那一声迟缓的、不再急着为他敞开的响动。
韦红霞低下头,继续切那根葱,刀刃落下去的时候,她的呼吸比她预想的要平稳一些。
那天下午,韦红霞没有把那通电话拿起来回拨,也没有去翻存折。
她只是在擦灶台的时候,把那块用了很久的抹布拧干,晾在水池边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上,那枚戒指在光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晚饭后,韦红霞把那件浅蓝色的小毛衣从衣柜里拿出来,铺在床尾。
她坐在床边,把毛衣翻面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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