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针脚走得很整齐,没有漏针。
伸手摸了摸领口那一圈细边,她像是在摸一件她还在学着如何处理的关系。
毛衣没有收起来,也没有叠好放回去,她就让它铺在那里,像一件正在等着被人穿上又还没完全定型的物件。
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渗进来,把那件小毛衣的边角吹得微微翘起。她伸手压了一下,又放开了。
那天晚上,韦红霞侧躺着面向窗户。
她在想,小杰那句“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她确实听了进去,但那句话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她的胸口砸出一个洞。
它只是落在那里,像一粒落在硬地上的种子,没有立刻生根,也没有被风吹走。
她不知道它以后会不会长出什么来,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学会松开手了。
小杰没有再来电话,那通“我换房子差十万”仿佛挂断后没有留下任何水花。
第四天傍晚,韦红霞在灶台前洗碗,水声哗哗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擦了擦手拿起来,是小月发来的消息:“妈,枣儿晚上念叨奶奶,说想跟奶奶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