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自然也是跟着张华北去到南部某省上学。
一直到上高中以后,在熊安的爷爷张浩,认为孩子跟着他可能不学好,身边可能会有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接近,便是让其去到了熊安,跟着张浩一起生活,上了熊安的高中。
再之后,他就一直生活在熊安,一直到大学毕业。
这些年,他也跟着张华北去过西北的一些较为贫困的地方,但和金山县相比,两者贫困的角度有所不同。
金山县不缺资源,县域内,有一座中等规模的铁矿,还有不少石灰石矿产,农业方面也不错,还有林地资源,按说不该这么穷的。
但现实就是,这里就是这么穷。
他沿着村道往前走,脚下的路面已经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石块,走起来有些硌脚。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在一处被荒草半掩的厂房门口停下脚步。
铁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依稀可以辨认出‘金山县石塘乡石灰厂’几个字。
张安推了推门,锈蚀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又纹丝不动地卡在了原处。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堆着几堆已经风化的石灰石,厂房顶棚塌了一角,野草从裂缝里疯长出来,几乎要淹没那条通往车间的砖路。
张安在石塘乡石灰厂门口站了一会儿,掏出笔记本,把那座废弃厂房的状况和位置粗略记了下来。
回到乡政府时,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
石塘乡的书记姓周,是个五十出头的本地人,听说张安去了石灰厂,便站在乡政府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
“张县长,您去石灰厂看了?”
周书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那厂子关了好几年了,地倒是好地,就是地方偏了点,路又不通,没人愿意接手。”
张安接过周书记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也没急:“我记得县里的资料上说,石塘乡的石灰石储量不算少,品质也不错?”
“那是。”
周书记叹了口气:“当年那厂子还在的时候,我们乡可是全县最富的几个乡之一,那时候一年光石灰就能运出去好几万吨,后来路不行了,大车进不来,小车拉不出去,厂子就黄了。”
张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当晚,他没有赶回县城,而是在石塘乡的招待所住了一夜。
说是招待所,其实就是一栋两层的老旧小楼,墙体还是七十年代那种青砖砌的,走廊里吊着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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