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布局。
她没有大张旗鼓安排心腹行事,而是将事情拆分得极细,分散交到往日受过她恩惠的宫人手中。
这些宫人大多曾身陷窘迫,受过李清婉暗中接济与庇护,心底感念恩情,对她素来信服。
她们只依照吩咐,分别准备几味寻常香材,按固定分量细细研磨,再一点点混入不同的物件之中。
李清婉并未讲明这般做的真正用意,只吩咐她们谨慎行事,切莫向外人吐露分毫。
一众宫人只当是主子调配安神香之用,又见每一味香料皆是宫中常见之物,单独取用全然无害,闻起来也清雅平和,便不曾心生疑虑,更没有多想其中深意。
不少人甚至从头到尾都不知晓,自己经手研磨的香粉,辗转之后,会被送入御书房与寝宫,混进景元帝日常焚烧的香薰、熏衣的香丸之中。
每个人只负责其中一环,手中的材料又全无毒性,就算日后被人追查,单看她们经手的物件,也查不出半分异样。
一环一环层层错开,线索零散,难以溯源。
没有任何人能将这些细碎的小事,串联成一桩直指帝王的杀局。
此计不求一击毙命,只凭日积月累,缓慢侵蚀。不出月余,便会在悄无声息之间,酿成无法逆转的结果。
心中思绪翻涌,怀中的赵英玹却敏锐察觉到她神色的细微变化,不安地蹭了蹭她的胸口,抬起圆圆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珠定定望着她,小嘴轻轻吐出一声:“婉……”
软糯的一声,将李清婉的神思拉回现实。
那些朝堂风波、深宫算计暂且被抛在脑后,她看着怀里懵懂天真的孩子,眉眼重新漾开暖意,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玹儿真乖。”
得了安抚,赵英玹立刻咧嘴笑开,露出细细一排小米牙,又抬起两只小胖手捧住她的脸颊,仰起头认认真真回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