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包!”
陶响莲扑出灌木时,黑藤副官的手已经摸到油纸袋。
他的右腿卡在车底,裤管被泥水浸透,手指却还扣着袋角,正一点点往大衣内襟里拖。
小李的汉阳造先响。
子弹打在轿车前门上,车门凹进去一块。
刀疤翻译官缩回车头,朝外连开两枪。
陶响莲没有抬枪瞄他。
她冲到泥坡半腰,老套筒最后一发已经顶上膛,枪口却压向轿车后轮。
三十五米。
这一枪若打刀疤,未必能立刻放倒他。
若打不中,油纸袋就会被副官带进车里。
车轮更近,也更容易命中。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短而急。
祠堂门口的火把从记忆里掠过,公爹被捆在柱子上,孩子在柴房里拍门。
那道疤痕后的脸,和当年站在火光里的翻译官慢慢重合。
刀疤又探出半张脸。
南部十四式在雨里闪了两下。
泥水溅到陶响莲脸上。
她咬紧牙,没有转枪。
“车轮!”
她朝后喊。
“小张,准备接包!”
“明白!”
小张伏在路边,双手撑住泥地,往她这边挪。
陶响莲扣下扳机。
子弹打进后轮侧壁。
轮胎泄了气,车尾向右侧沉下去,轮毂在泥地上擦出一声闷响。
车底那名宪兵正在举枪,车轴随着车身下落,压住了他的胸口。
他喊了一声,手里的南部手枪掉进泥水。
黑藤副官被车身带得侧翻,油纸袋从他手里滑出半尺。
陶响莲顺着泥坡滑下去,右手按住袋子。
副官抓住她的手腕,嘴里骂出一串日语。
她左手反握老套筒,枪托落在他的手背上。
副官的手指松开了。
陶响莲把油纸袋抱到胸前,先用胳膊压紧封口,又回头看向小张。
“过来。”
小张刚爬近,车头后便响了两声枪响。
一发打碎他身前的石块,另一发从陶响莲草帽边沿擦过。
草帽掉进泥沟,帽檐被水冲得贴在石头上。
“小张趴下!小李,压住车头!”
“交给俺!”
小李从左侧探出枪口,连续打出两发。
刀疤翻译官缩回车门后,不敢再露头。
陶响莲趴进车尾死角,把空了膛的老套筒横在身前。
枪托顶住黑藤副官的肩膀,膝盖压在油纸袋上。
前方三步外,那名被车轴压住的宪兵还在动。
他的手在泥里摸索,指尖离南部手枪只剩一小段距离。
陶响莲抬脚踩住他的手腕,将手枪踢到小张身边。
“拿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