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年前,侯府来了信。
“侯府如今安稳了,限儿也升了官,你回来过年吧,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吃顿年夜饭。”
云清将信看了两遍后收到了妆匣里,小竹站在她的身边,没忍住问她:“姑娘,您回去吗?”
她垂眸看向桌上那只白玉兰簪子,伸手戴在发髻上——这是叶限送给她的。
“回。”
到京城那日,雪下得很大,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
小竹先下,伸手扶她。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斗篷,帽檐上一圈白毛,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从车上下来时,风裹挟着雪直往她的衣袖里钻。
鞋踩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刚一抬头,便瞧见了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男人。
他的肩膀上堆着厚厚的积雪,身上像是覆了层寒霜,鸦羽般的长睫上裹满了雪花,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冰雕。
他穿着刑部侍郎的官服,没有披斗篷,脸冻得发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云清的脚步微顿,张了张嘴,再次见面她竟觉得喉咙干涩,不知道说些什么。
叶限盯着她雪白的小脸,喉结重重地滚了滚。
三年了,她又瘦了些,风将她的帽檐吹下去,她的下巴尖了,哪怕身上包裹得严严实实,也不难看出如今的她更具魅力。
男人潮湿黏腻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云清的长睫轻颤,心底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被他目光扫过的时候,竟像是被他从头到脚都舔了一遍。
她摇摇头,将脑海中奇怪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云清率先出口打破沉默,“怎么不进去?站在这里多久了?”
她动作自然地将手中的油纸伞倾向叶限,伸手拍他肩膀上的雪时被人猛地抓住手腕。
“等你,没多久。”
许是经历多了的缘故,他连话都变少了。
云清嗯了声,与他一同往长信侯府内走去。
叶限握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油纸伞,伞面几乎彻底往她方向倾斜。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瞧见了他被厚雪覆盖的右肩。
“叶限,你的肩膀上全是雪。”
“嗯。”他的喉结滚了滚,伞面甚至往她那边倾斜得更狠了,半点儿没有回正的意思。
她正要将伞身推过去时,叶限突然收手,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了一旁的侍从。
二人已经走到了正堂外,她的手上抱着一个暖融融的手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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