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出列,拱手道:“回陛下,儿臣以为,宸王殿下所言有理,边关将士戍守疆土,保的是我曜京百姓的安宁,军饷不可短缺,此乃根本。”
“然户部所言亦非全无道理,国库银两有限,河工、赈灾、科举皆需用钱,若一味强征,恐顾此失彼。”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儿臣记得,瑶光及笄宴上,曾提议诸位大人募捐新建永安里,成效颇佳。”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若户部当真预算不足,何不效仿此法?让朝中诸位大人慷慨解囊,共襄盛举。”
此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有官员忍不住低声抱怨:“之前新建永安里的时候,咱们已经出过一回银子了。”
“就是就是!”
另外几人附和道:“如今军饷又要再出一回,那日后水患、旱灾、各种乱七八糟的花销,是不是都得咱们自己掏腰包?”
这话像是开了闸,越来越多的声音附和起来,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干脆皱着脸不说话。
凤昭云眼见场面有些失控,连忙补了一句:
“儿臣愿带头捐出十万两。”
她这话一出,非但没有平息议论,反而激起更大的波澜。
太女捐十万,那各部尚书该捐多少?
八万?
侍郎、少卿们又得捐多少?
五万?
那余下的官员又该捐多少?
此法欠妥。
四品以下的官员,一年的俸禄最高不过几百两。
若真捐个几万两,那接下来怕不是得想方设法的搜刮民脂民膏,补自己的窟窿,到时候苦不堪言的依旧是百姓。
女帝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额头,听着底下越来越嘈杂的争论,始终没有开口。
直到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她才将目光缓缓移向凤扶摇:
“瑶光,此事你怎么看?”
凤扶摇出列,拱手道:“回陛下,儿臣以为,募捐一事,不可一刀切。”
“四品以上的朝臣,家中有产业的可捐,四品以下的官员,俸禄本就不丰厚,便不必捐了。”
凤昭云看向她,开口道:“如此一来,那总共也捐不了多少银两。”
“所以,”凤扶摇没看她,继续道:“让朝臣捐银只是起一个带头作用,而重头戏——则是让商人捐银。”
凤昭云皱眉:“商人重利,没有利益的事,他们如何肯做?难不成要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