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一个人完成这一切。】
墙上的字在昏暗的灯光里停留了很久,暗红色像是从陈旧墙面深处一点点渗出来。
许今安仰头看着,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如果那个藏在地下密室里的女人负责下毒,那么后面一定还有其他人参与进来。
有人处理新娘死后的现场,有人替她解释死因,也有人让这件本该成为一桩谋杀案的事情,在几十年以后只剩下“顾家少奶奶新婚夜离奇死亡”这样一句模糊的传闻。
林棠最先想到了同一个人。
“顾大少爷。”
她抱着手臂,眉头微微皱起。
“至少他肯定有问题。”
周聿川点了下头,视线扫过这间明显用于私会的地下房间。
“新婚当晚,一个和他长期有关系的女人就躲在婚房下面,不但知道密道,还能随意出入,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沈舒却没有跟着把结论继续往前推。
“但这目前都是推测。”
她看了一眼墙上那行提示。
“我们缺能证明他参与进去的东西。”
她话音刚落,地下室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缓慢的机械摩擦声。
几个人同时循声望去。
原本融在阴影里的一面深色木墙,竟从中间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随后机关一点点运转,整面墙向两边退去,露出后方一条更加狭窄的通道。
里面几乎没有光。
只有入口上方亮起一行提示。
【亥时之后,发生了什么?】
闻溪看着那条只勉强容得下一人通过的暗道,脸上的抗拒几乎没有掩饰。
“为什么总给一些不正常的地方走?”
季放站在她身边,很自然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不然能叫密室吗?”
闻溪侧过脸。
“你最好少说一点。”
季放笑了笑,倒是十分听话地没再继续。
虽然嘴上抱怨,八个人最终还是重新排好顺序往里走。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暗道更窄,两侧木墙几乎贴着肩膀,头顶只隔很远才嵌着一盏昏黄小灯。灯光落在受潮发黑的木板上,映出一层湿漉漉的冷色,随着人往前走,身后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像还有什么东西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
许今安走到一半,闻见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地下室原本残留着酒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甜腻气息,而越靠近通道尽头,一股苦涩的药味便越明显。
那种味道并不浓烈,却一直黏在鼻腔里,让人莫名想起病房、药柜,以及那些不太吉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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