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她无理的要求。
满室的仆从屏息垂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真想做个瞎子和聋子,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的好。
可谁也没料到,在这儿半晌的死寂里,素来心直口快、藏不住半分火气的王若弗,瞬间彻底气炸了。
她本就敦厚直爽,最护着自家儿女,方才听着郡主说话就全程憋着闷气。
看着郡主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剥夺自家姑娘读书求学的权利,还要当众用话语折辱盛家门楣、轻贱自家的女儿,她再也忍无可忍。
不等任何人开口阻拦,王若弗猛地抬眼,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憨直温和的眉眼,此刻满是凛然怒气掷地有声,啪的将手里的茶盏丢到桌上,当众怼了回去!
“郡主这话,恕臣妇不敢苟同!”
平宁郡主微怔,脸上温婉得体的笑意,第一次微微僵住,诧异看向盛家大娘子。
王若弗全然不惧对方身上的勋贵威仪,不卑不亢的开口““庄老先生是我家老爷备厚礼、诚心恳请入府讲学的,初衷便是教导盛家所有子女!况且儿郎读书明理,姑娘知书修身,皆是分内本分,况且这本就是盛家自家的学堂、自家的师资!”
说到这里,她直视平宁郡主,“齐小公爷金尊玉贵、前程远大,若是嫌我盛家宅院简陋、姑娘相伴分心,大可另谋高!这样我也好不必委屈自家儿女避人锋芒!我盛府小门小户,高攀不起国公府的金枝玉叶。
盛家子女读书,那是理所应当!若是郡主不愿小公爷在此附学,自可不必再来!我盛府,绝不答应这般无理要求!”
王若弗腰板挺的直直的,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怕,但是并不多慌,是啊,自家乖女说的对,自家本就是清流文臣世家,齐国公府是勋贵,以后估计都挨不着边儿,搅不到一个锅里。
现在是人家求她盛家,不是自家巴结人,怕什么,自家老爹还配享太庙呢,她骄傲了吗。
江婉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拿了一个点心,慢慢放到嘴里,自家娘亲真厉害,嘿嘿。
她不懂什么是高深的博弈、也不懂圆滑处世,却懂护犊子、也懂是非、更懂自家儿女绝不能任人轻贱。
简直就是盛家最强嘴替啊,本来就是嘛,你嫌弃盛家女眷会勾引你儿子,打扰你儿子读书?
玛德我还嫌弃你家儿子呢,求别来挨边好吧,自己求拜贴要来读书,还要求多,真是长的丑,想的美。
她垂头小小的咀嚼着可口的点心,在心里疯狂蛐蛐吐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