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看着眼底有些不忍,明兰的话语还在继续。
“对她的恨意日夜都在我心底盘旋,我何尝不想直接撕开她的伪装,将她做下的事全数都抖落出来,叫她血债血偿。”
可话音一转,她的语调又冷了下来,带着数年来在深宅里打磨出来的清醒与悲凉。
“可报仇,哪里是这般容易的。”
明兰缓缓摇头,目光望向漆黑的花木深处,“我只是一个无母依靠,靠着祖母的些许怜惜苟活的庶女。没有母族撑腰,父亲心中永远最看重的是家族体面,根本看不见我,也不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妾室,轻易去动盛家如今安稳的局面。
若是我贸然出头,没有确凿实证,反倒会被扣上庶女构陷长辈的罪名。不但报不了仇,我自己,也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甚至,还会连累祖母为我操心受累。”
她顿了顿,长长吐出一口郁气。
“仇恨若是摆到明面上,便是利刃,伤人也伤己。我若是一心扑在复仇上,处处针对林噙霜,处处与墨兰相争,只会叫旁人看清我的软肋。林噙霜诡计多端,惯是喜欢装模作样,反倒是我,更容易落进她的圈套里。”
江婉安静的倾听,没有打断她,眼底闪过心疼,唉,面前的这个女孩两辈子就没有一天开心的,也没过过一天幸福的日子,这辈子虽然安稳,但是对卫小娘的愧疚夜夜折磨着她,每天都要为了生存算计,啧,又是个小苦瓜。
明兰继续低声诉说着,这是极少有的,她肯对外人袒露心底最隐秘的盘算。
“所以当时我藏起恨意,装作懵懂愚钝。我不吵,不闹,不对她显露分毫敌意,不是我忘了母亲的冤屈和仇恨,是我在等,等时机,等林噙霜自己行差踏错,等她亲手种下的祸,自己结出恶果。
我不必亲手持刀去杀她,我只需静静看着,待她贪念过头,闯下弥天大祸,到那个时候,不用我开口,家族礼法,父亲的怒火,便会将她吞噬。”
“以林噙霜的聪慧,若不自己作死,未必会有那一日。”江婉缓缓说道,以她这几年看下来,墨兰未必就不能入了吴大娘子的眼,那母子俩应该不会再冒险做出剧情里那些未婚先孕的丑事。
明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人的心是填不满的。她一心要叫墨兰攀高门,求荣华富贵。贪念在前,早晚会有铤而走险的那一步,我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保全自身,静静等候那一日到来。
在那之前,复仇二字,绝不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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